睡?不睡?睡?不睡?……

2017-01-05 01:42

——?不睡好不好?

——你猜。


一清


? 就是单纯不想睡觉。不是为谁失眠。就是觉得睡觉没意义。?

? ? 不知道是不是只是我一个人这样觉得。?

? 我要铺床,要它平整舒适没有皱褶,最好带着馨香。把自个儿摊上去后,不是一样有了痕迹。可这痕迹,又能代表什么呢??

? ?我要从头至尾把伪装卸下,特别是冬天,顶烦人。?

? 厚重的白色围脖是在一家不熟悉的网店买的,暖和,但只是冰冷交易下的产物,有时也没温度。取下。?

? 早过了打理碎发的年纪。慵懒时盘个鬏,兴致浓时编一编,或者散落在肩,没多大区别,我非长发及腰的人。孤芳自赏,也可以。镜子里的容颜很陌生,我对她挤眉弄眼,她满脸哀愁。我从前见过她。只是四季换脸,你我终不识。拨乱。?

?妆要卸,怎么也卸不下。强行容易受伤。其实拿雨冲一冲就会花。可是早过了爱淋雨的年纪。我太知道流程,为一点自我满足的任性,淋到感冒,撑着发热的额头,幽会医生几刻钟,吃药,浑身发软,多喝热水,少吃辛辣油腻和生冷。道理都明白,不用人提醒,也没人提醒,下次这毛病我照犯。还是对自己好一点。出门随时备伞。有时还能接济别人,也多了些乐趣。?

?睡前要敷用面膜,补水,擦乳液,精华,抹霜。感叹女人真是麻烦。扔了。?





二白


?从外套到睡衣。从着袜到赤足。从装到裸。从繁琐到轻盈。脱掉又穿上,穿上又脱掉。为谁穿上,又为谁脱掉。?

?有时候我觉得人就是该裸着的。在黑暗里,才勉强找一点微薄的安慰,才肯面对赤裸的真实。天一亮,大家都着最亮的裳,扮十分感慨。光鲜的,明亮的,愉悦的,都交给白昼,如何。黑暗的,阴鸷的,悲哀的,都是不可予人的沉默,何如。?

? ? ?我透过镜子,偶尔觉得赤身的自己,也有尤物的一面,包括诱惑本身,都带一点灵魂的震动。我的骨骼线条,我的曼妙不可言说,我的凹凸有致,我的青春容颜…嗯,真是美极了。我在欣赏一个生命啊!我所拥有的一切,以后要同谁分享这一切,可我是不愿意将它交付给任何一个人的,谁会比我自己更加珍惜这副躯体,不,要以我同样珍惜那个人的躯体为代价,不不,你休想,这不对等。?

?你凭什么占据这美丽,我会对此感到嫉恨。我凭什么要对世界付出,是不是当我意识到爱是必要的时候。?

? ?有时对这躯体不屑一顾。不过是具行走的骷髅。你是这样,他们也是这样,他们的她们也是这样。有什么不一样。一堆骷髅,还妄想在其中找出美丑对立,怎么这样天真。骷髅王国的王权争夺战,他们在争夺一张皮,两张皮,三张皮…这争斗永远不会停止…骷髅后来变成灰,有些灰散了,有些灰倔强地抓住了其他同类,它们抱成团…嗯…灰后来变得不叫灰…没有人知道它们又成了什么。灰走的时候,没有告别送别,没有锣鼓喧鸣,那时,灰还只是灰。?

?


三不楚

? ? 我,因此,不愿意躺在床上。我想坐起,想睁眼到天明,想笑出来想哭起来,想打滚甚至想从床上摔下去。这样不会让我觉得,仿佛是躺在棺材里。我时常在想,有一天做梦,我在做梦,我的床在下陷,陷得好深,终于入土为安。连血都见不到,再没什么刺激我的神经。我听不到我的世界,他们的世界在欢笑,还是在哭泣,我都不知道。?

朋友顽笑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以此标杆自己单身有理。隐隐觉得好笑,莫名生起一股悲凉。就算有人鼾睡又怎样,难道最后要棺材合并?还不是一人一副。那种合葬有,也有,只是…倒不如趁还鲜活,还跳动,好好爱来得紧要。?

? ? 一想到,以后不能装在同一棺材里,对枕边人的态度忽而就变得温柔起来,难舍难分,当真是如此,缠缠绵绵,也不过一席好梦。梦醒各自散去罢!但却因此,噙泪。又怎好挽留你,又如何留得你。?

? ? 而此时黄粱玉簟上绕的是空气,是寞寞灯火,是竹兰芳芳。对这空气呵气如兰,倒也温柔了岁月。?

? 不愿做梦,也爱做梦。夜半惊起,梦魇又至,我抓了谁,我抓不住谁。想要世外桃源,也逃避不了要经冰天雪地的命。?

? ? 想微笑着死掉。?
? 不要没有笑容地醒在又一个如常的早晨。?
? ? 想把你当做我的光和热。?
? 不要让你的出现成为流年一瞬,我明明,有很努力地留你的。?
? ? 想,把人生倒着过。?
? ? 不要睡着,不要睡着了。?
? ? 睡着了,就不要醒来了。?
? 不要再醒来,我不要再把衣服穿上。?
? ? 怎样穿都有点丑。?
? ? ?你还是没出现。
? 或许你早出现过,或许我从未发觉。


?


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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