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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周刊收集编辑:罗汉果
“旅行者1号,1977年发射,经历了36年,终于冲出了太阳系,进入外太空的星际空间。它这样孤独地漂流,只为了去未知的世界看一眼。有些人一辈子缩在一个角落里,连窗外都懒得看,更别说踏出门。你们的偶像都是明星,而我的偶像是一颗卫星。”韩寒导演2014年上映的电影《后会无期》中这样一段话,曾激起无数人共鸣。紧接着,电影抛出了那句入选当年十大金句的天问——“你连世界都没有观过,哪来的世界观?”“你连世界都没有观过,哪来的世界观?”/《后会无期》当你埋头格子间,急匆匆行走在城市地下铁时,清晨的福州千年古厝刚刚睁开了眼;长城踞北陡峭的路上有人正扛着石料谨慎前行;德州运河上的帆鼓胀了起来,悄声提醒河边生活的人民开启一天的劳作;海南五指山中的鸟兽也在雨林之下自由穿行……万里少年团来到海南·五指山,感受雨林日与夜的“双重魅力”。诚然,我们出生只能选择落在某个特定时空,这其中有命定的成分。但与此同时,必然会有某种局限,而走出去,朝远方眺望,则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挣脱这种局限,见识到更广阔的人生。视野向外扩张的过程,自会看到另一种人生,领略到另一种生活方式,建构起一个更为宏大的审美。而这些影像、声音、经历集合而产生的思考逻辑,则被人们称为——“世界观”。“只有观世界,才能有世界观。我们能在古人留下的智慧中,汲取大量的能量。不走出去,眼前只有一个很小的世界,只有走出去,世界才能在我们面前缓缓展开。看得越多,对待世界的方式才会越平和,理解的方式也会更多元。”《万里走单骑——遗产里的中国》第三季(以下简称《万里走单骑》)出品人赵振鹏如是说。毫无疑问,这档大大扩展了人们的世界观并极大舒缓了内心焦虑的综艺,一跃成为我近期的心头好。看完只觉得思潮起伏,只想速速动身,饱览中国大好河山。《万里走单骑》目前已经播到第三季,豆瓣评分8.1,网友评价说“每一帧都可以做屏保,满满的历史感”“这才是真正有温度、有价值、有传承的东西,要在你心里种下印记,这就是文化传承。”
“每一帧都可以做屏保,满满的历史感。”
世界遗产是一个很好的切口,透过世界遗产,我们得以看到千年历史泱泱大国的文化肌理和深厚底蕴,看到守护历史、坚守朴素价值观的一群默默奉献的人们。从个体视角切入世界遗产,难免令人心生澎湃,看过方知历史之宏大、宇宙之浩渺、时空之无限,世界观便由此豁然开朗,此刻,方寸格子间里滋生的烦恼,又算得了什么?
《一代宗师》里,章子怡饰演的宫二小姐曾说:“大时代无非是一种选择,我选择留在属于我自己的时代。”在《万里走单骑》综艺中,我们能看到在吐鲁番黄沙中三十年如一日的壁画修复师、在陡峭山岭上搬运石料成就长城“涅槃”的“五十勇士”、福州三坊七巷中传承咏春拳“小念头”的武学家……这些人的生活节奏与所谓大城市市民的生活节奏截然不同,就像是跳脱主流逻辑之外的故事,呈现了另一种可能。节目通过壁画、文书等宝藏文物,在专家老师的讲述中重温千年以前的人间烟火。节目中担任“世遗推广人”的单霁翔,穿着标志性布鞋,率领嘉宾走访各处遗产地,行走路线涵盖了东南西北中的不同地域,囊括单体建筑、古建筑群、古代村落、农业遗产、文化景观、历史街区、考古遗址、工业遗产、自然遗产等,在世界的广度中望见世界的深度。新疆戈壁滩上坎儿井,与万里长城、京杭大运河并称为“中国古代三项伟大工程”,有着“地下长城”“地下运河”的美誉。远远看去,如珍珠般串联在戈壁滩上,但走进一瞧,土堆下方,则是一个个竖井口。仔细咂摸其中的滋味,会发现这其中充满了隐喻,遥遥望去蔚为壮观的工程,下面是一口口简单的竖井,就像无论多么宏伟的建筑、多么厚重的历史,都是由一个个单薄的个体推动的,他们世代守护、薪火相传,组成了时代的毛细血管。竖井下方流淌的,是这片土地的生存命脉,它们由北向南,绵延不绝。嘉宾唐九洲发出感慨,“我们生活在自来水时代,一开一关就有水,从不觉得水是多么珍贵的资源。”通过这样一档节目,我才得以追本溯源,知晓资源得来的艰辛与不易,真真应了那句“吃水不忘挖井人”。坎儿井不仅是文化景观,更是一个文化场域。即便环境恶劣,仍有一群人选择坚守下来,把这里建成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有瓜果飘香的葡萄园,还有载歌载舞的各族人民。因为坎儿井的存在,围绕着涝坝,才有了村庄、有了人们的繁衍生息、有了人间烟火气。在吐鲁番,村民之间因共饮坎儿井的水,手足相亲、守望相助,如饱满的石榴籽一般,紧紧抱在一起,过上热气腾腾的日子。历史文化遗产承载着中华民族的基因和血脉,不仅生动述说着过去,亦深刻影响着当下与未来;不仅属于我们,也属于子孙后代。而历史之所以得以传承,背后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与艰辛,那是一个个投入的个体、一张张具体的面孔、一代又一代人的传承。历史之所以得以传承,背后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与艰辛。世界遗产,是中国人文化自信的源头活水,正如那些拥有古老技艺的匠人们,在制瓷的过程中磨平了指纹,但指纹却永远留在了龙泉青瓷上,成为某种永恒,世代流传下去。这些人是平凡的,同时又是伟大的。是恣意挥霍,还是让它发挥更大的价值?答案不言自明。《世界遗产名录》是于1976年世界遗产委员会成立时建立的,隶属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截至2022年7月25日,中国世界遗产总数增至56处,自然遗产增至14处,自然遗产总数位列世界第一。2022年8月16日更新的《中国世界遗产预备名单》中,有62个项目被列入其中,分布于中国28个省、自治区、直辖市。2022年,《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迎来了它50岁的生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指出,人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却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我们正处在一个未知领域,不断对我们作为个体、社会以及全球社群的基础价值观提出疑问:我们真正宝贵的财富是什么?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世界变得更好?在面对危机之时,我们应向下一代传递什么?”《万里走单骑》回答的就是这个问题。节目不只聚焦于遗产本身,更着眼于一个个具体的、充满烟火气与人情味的人。毕竟从个体视角切入宏大历史,方能让人们在历史的方寸间感受到温度。节目不止聚焦于遗产本身,更着眼于一个个具体的、充满烟火气与人情味的人。在总导演张龙看来,所有的世界遗产都是有灵魂的,而赋予这些世遗灵魂的则是一个个鲜活的人,毕竟人才是这些遗产地真正的底色。他说:“这一季,我们更希望去讲述世界遗产与年轻人的故事,希望看这档节目的年轻人与之产生联结、追问,世界遗产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与这个世界有什么关系。”毋庸置疑,世界遗产自带的全球文化属性,是深化文明交流互鉴、推动中华文化更好走向世界的天然载体。世界遗产有国家归属,但它并不简单依存于某个国家、某个城市抑或村镇,它是人类共同的宝贵财产。“这一季,我们更希望去讲述世界遗产与年轻人的故事。”年轻人是愿意了解中国的文化遗产的,可又难免望而却步,担心自身文化储备不够,《万里走单骑》则很好地实现了文化的“下沉”,一直以来,《万里走单骑》都在用一种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方式,聚焦世界遗产的现实意义,揭秘中国世界遗产背后的故事。节目中,加入了“中国色”这一概念,毕竟颜色是人们对世界最直观的认知。世界遗产斑斓多姿,哪一个不被色彩浸染?用中式美学,讲中国故事,无疑最为恰当。中国色,不止于色,它是中国人看待世界的方式,更透着骨子里的东方浪漫。所以,我们看到新疆被赋予了大繎色;浙江龙泉窑被赋予青色;长城被赋予赭石色;海南热带雨林和黎族传统聚落被赋予苍绿色……与此同时,《万里走单骑》已获超500家海外主流媒体竞相报道,多语化传播覆盖大中华地区、日本、美国、英国等23个国家和地区。可以说,这档节目本身,就是承载中华文化、传播中国精神的绝佳载体,以世界遗产之名,呈现时代烟火。第三季收官当晚,唐九洲发文纪念自己在旅途中的心路历程,感慨经过此行,更加深刻体会到“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意义,当他真的行走在这些饱经沧桑的世界遗产周围,才算摸到了辽阔的大门,并在这些悠久恢宏的历史面前,感受到人类的渺小,以及俯仰间无限的敬意。与此同时,还有体力与毅力的磨砺。行走在箭扣长城最为艰险的一段路上,周韵咬牙坚持,以攀到峰顶的决心,饱览勇敢者的风景。走在一旁的王濛感慨:“这段路我们光是爬上来就已经很艰难了,师傅们还要背那么多负重,真的太不容易了。”伴随节目走过三季的单霁翔感触则更为深厚,他说:“行走的时间越久,越是回归初心。”陀思妥耶夫斯基说:“要爱具体的人,不要爱抽象的人,要爱生活,不要爱生活的意义。”在《圆桌派》的一期讨论中,嘉宾周轶君曾提出,“焦虑的反义词是具体。”人类学家项飙曾在《把自己作为方法》一书中,把中国人比喻成一群蜂鸟振动翅膀悬在空中,他称这样的状态为“悬浮”。他写道:“他们的生活永远没有在群体里、在社会场域,甚至在物理空间里面沉淀下来、嵌入进去,而总是在跳跃中维持。就像蜂鸟,一种很小的鸟,必须高频度地振动翅膀,把自己浮在空中。”“蜂鸟,一种很小的鸟,必须高频度的振荡翅膀,把自己浮在空中。”/图虫创意在项飙看来,悬浮意味着不对当下做深刻的思考。“一切现在发生的事情,都是为了未来的某一个目标。你要努力去做,不做,未来的目标就达不到。但是未来是什么,能不能达到,完全不知道。一切现在做的都是为了超越现在。它的本质不是对未来的追求,而是对现在的否定。”在当下,焦虑俨然成为时代病,人们动不动就陷入焦虑的漩涡无法自拔。适度焦虑,使人保持斗志,而过度焦虑,只是一种毫无用处的精神内耗。我想,越是在处处弥散焦虑的人生故事里,越应当追寻“具体”。“具体”就像熨斗,足以把一切烫平。或许,无法彻底解决焦虑的我们,只需要活得再具体一点。生活需要细节,需要具体的一件件小事,这样才有乐趣。通过这样一档节目,我们终于逐渐脱离个体的患得患失,看见更为广阔的情绪。向着更大的世界去探索,向更深厚的文化肌理进发,去体验、去感受、去沟通、去求证、去触碰、去抚摸。相信我,你会获得完全不一样的感受。人生海海,前路辽阔,别赶路,去感受路!
文中未标注来源图片,均来源于微博@万里走单骑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