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娥正在为严友益擦拭。王博 卢燕 摄

“老头子，来，嘴巴张大点，喝口茶。”

“额，额……”

“这茶叶，是儿子送来的，味道如何？”

“额，额……”

这，是家住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凌江社区繁裕三村的张耀娥奶奶和严友益爷爷的一段日常对话。

张耀娥今年75岁，严友益比张耀娥大5岁。爷爷奶奶的缘分始于1968年，当时，两位老人经人介绍认识，次年结为夫妻，育有一子一女。奶奶温柔贤惠，把家里家外料理得井井有条，爷爷踏实肯干，不辞辛苦赚钱养家。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爷爷遭受了一场病魔的折磨。2012年12月1日，老夫妻俩晚饭后一起去跳广场舞，跳完舞后，严友益像往常一样去厕所的木桶里泡澡。泡了好久，张耀娥看没什么动静，进去一看，发现严友益昏倒在木桶里。张耀娥急忙给子女们打电话，并一起把严友益送到了医院。经诊断，严友益脑出血120毫升，整整昏迷45天才苏醒。后期，严友益又在医院断断续续地住了13个月，并接受了一系列的康复治疗。

离开医院后，张耀娥拒绝了家人把严友益送到敬老院的建议，反而把老伴接回了家，悉心照护。每天早上起床后，张耀娥会给自己和严友益一人泡一杯茶，喝好后，再给严友益进行全身按摩。翻身、捏脖子、揉手臂、按后背、拍打大腿……每天坚持按摩3到4次，并且一边按一边聊家常，回忆两人当年恋爱、一起干农活的经历。

因为脑出血后遗症，严友益几乎丧失了咀嚼功能。张耀娥担心严友益插管进食不舒服，就每天对其脸部、口腔内部、下巴和喉咙进行按摩揉捏，帮助老伴恢复咀嚼功能。

长期卧病在床，严友益的免疫力非常低下。每次外出回家后，张耀娥都要洗手消毒换衣服，各方面卫生都格外注意。严友益每三四天大便一次，张耀娥从不嫌弃，会帮他用开塞露，甚至用手抠出来。不仅如此，张耀娥也会每个月给严友益换一次胃管和导尿管，还定期带严友益去看中医调理身体。

如今，严友益虽然卧病在床十年，但身体没有一块褥疮，更没有明显的肌肉萎缩，反倒比刚得病时胖了一圈。张耀娥经常开玩笑说严友益被自己养胖了，严友益似乎听懂了妻子的话，睁开眼睛，“额，额”几声，仿佛在回应妻子。

日子久了，身边的人总是劝说张耀娥，说严友益这一病，你把自己搭进去了。可张耀娥总是微微一笑，说老伴是个好人，她会一直陪着他。

甬派客户端记者 王博 通讯员 卢燕 张珂宁 实习生 孙固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