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这个道理:“状王”宋世杰因无知被知府痛打 寡妇状师确深谙此道

2018-05-10 16:25

律师不独为当下热门职业,古代也有,叫“讼师”。但古代律师地位却不能和当下相比,不仅不受待见,甚至有时被当成“过街老鼠”,形象很猥琐,这是为何?

古代文化认为,“诉讼”本身就是不该发生的事。孔夫子说:“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意思是”听诉讼审理案子,我也和别人一样,目的在于使诉讼不再发生。于是,按照儒家文化制定的古代法律,尽管没有明令禁止讼师,但也没有承认讼师的法律地位。

古代“打官司”不准有代理行为,有身份的官员、士大夫因公务繁忙,妇女因不便抛头露面,才被允许由亲属代为诉讼。于是,古代多数朝代的“讼师”业务范围,大多被“画地为牢”,只能帮当事人“出个主意”、“写个状纸”啥的,大致相当于律师的非诉讼法律事务。

可就在“状纸”这个方寸之地,一些古代“律师”的执业智慧不容小觑。经过他们深思熟虑的那些起诉词,有时竟能在案件胜负中起关键作用。那么,刀笔之下,为何能发挥扭转乾坤的奇效?我们不妨通过几个案例探个究竟。

曾六如的笔记《小豆棚》卷八,曾记载了湖州一个叫“疙瘩老娘”的女讼师,就是靠着独门绝技成为常胜律师的。

这位讼师是个寡妇,是远近闻名的刀笔讼师,文笔犀利,许多经年不结的大案子,凭她一纸数笔,就可以力挽狂澜而结案,她因此靠这个本事发了财。

清朝湖州有一个富家的年轻儿媳,丈夫死了后想改嫁,而公公不允许,想用古代女子要讲贞洁的大道理,强迫她守寡,无奈之下,儿媳向疙瘩老娘求援。

在古代,影响一个女子家族地位的决定因素,就是所生养的儿子的多少。俗话说:养儿防老,有儿子的话,即使是寡居,以后的生活和在家里的地位就都有了保障。没有儿子的女子守寡,无论是从家庭因素还是经济条件等多方面来说,未来的生活没有任何保障。

疙瘩老娘接受委托并收取了100两代理费,但只写了一张16字的状子:“氏年十九,夫死无子,翁壮而鳏,叔大未娶。”意思大致就是这个儿媳年龄才19岁,丈夫死了,没有给她留下儿子,公公正值壮年,小叔子长大了尚未娶亲,都是单身。

“疙瘩老娘”起诉状的潜台词是:家里的两个至亲都是单身,按照当时法律,公公与儿媳私通是死罪,而弟弟娶寡嫂也是死罪。古时的治政理念是以德治国,一旦出现这种乱伦的案件,不仅影响你这个地方官的政绩,而且乌纱帽能否保住也很难说。于是,这张状子呈上去不久,县官立即命令允许儿媳改嫁。

疙瘩老娘胜诉秘诀?

在于她洞悉官场政治文化潜规则以及判官的心理,善于从关系判官前途命运的高度去谋划状词,此其一;

其二,是她运用了央视《焦点访谈》“用事实说话”的理念,寥寥数语,简明扼要,只提供了一个“可能引发乱伦”的事实,但又不指手画脚、随意发挥,给判官当教师爷,极大地满足了官老爷的虚荣心。

还有一次,江北地方连年歉收,于是江北米贩纷纷到江南地方收购粮食,江南人担心CPI上涨,要求政府禁止大米出境,结果形成诉讼。

于是,江北米贩向著名律师疙瘩老娘请求法律帮助,疙瘩老娘在收取了2000两银子的律师代理费后,写了一张20个字的状子呈上,第二天知县就下令不得禁止粮食出境,判决江北米贩胜诉。

疙瘩老娘为何每个字竟值100两银子?看看她写的状子就知道了:“列国分争,尚有移民移粟;天朝一统,何分江北江南。”

这份代理词之所以令人拍案叫绝,就在于律师给判官设置了一个高水平的圈套:如果判官判令“禁止大米出境”,那么判官就会自动犯下如下错误:即国家统一的当下,还不如过去分裂时代那样善待老百姓,这样的罪名,相信在“文字狱”横行的古代,没有那个判官有胆量去承担。

古代还有很多像疙瘩老娘那样“常胜讼师”,因深谙官场文化、洞悉官员心理而成为常胜律师,这些律师,对于面对高深莫测的衙门而束手无策的老百姓而言,无疑是久旱逢甘霖,遇到了大救星。

古代也有一些大牌律师,因为不懂官场文化,最终导致败诉甚至载了大跟头。明朝鼎鼎大名的宋世杰律师就遭遇“打官司反被官员殴打”的闹剧。

当时,明朝讼师宋世杰在首都京城很有名气,当时天津卫(天津)的平头百姓喜欢违法占地、乱搭乱盖,影响天津卫的市容,于是天津知府下红头文件,由各地农民集资,衙门统一规划兴建住宅区,完成之后每户每月交一定的物业管理费就可以入住。

可就有一群不愿拆迁的平头百姓,竟然跑到官府去告状,在被乱棒打了几回之后,他们想到了京城“讼师”宋世杰。

宋世杰收了高额律师费后,兴冲冲赶到天津府,衙门的一瘦一胖俩门卫倒是很热情,收了他的状纸就呈了上去。谁知宋世杰在门口等到日落西山,却也没见知府升堂,宋世杰叱咤京城多年,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抡起鼓槌就“通通通”乱敲。

宋世杰见没动静,就直接就奔进衙内,这才发现一个父母官模样的人已经坐在堂上,两边捕快也早已站好了队。因天津卫的酒店很贵,宋世杰不想在这儿久耗下去,于是就直接要求知府给裁决。知府大人说:“哦,原来是宋世杰啊,久仰久仰,但是你这事,本官不会受理。”

宋世杰瞠目结舌,就问:“怎么个不受理?”父母官答道:“你起诉的这个不是具体行政行为。”宋世杰在京城可谓春风得意,却在天津受如此冷遇,于是说话很冲:“请问你是什么身份,能不能代表衙门?”

这话说得很雷,用现在的话叫“没有政治头脑”,能坐在衙门的高堂之上,即使不能代表衙门,身份恐怕也不会低。宋世杰这么一问,若在朝廷,叫“犯上”,在地方政府,叫“藐视衙门”,于是父母官虎颜大怒:“我他妈的就是衙门,衙门就是我。我的地盘我作主,你丫的不服咋的?”

宋世杰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对这点小威胁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于是转身说:“大家记住了,这是知府大人说的,请大家以后帮我作个证。”

此话一出,父母官就隔着案桌给了宋世杰一拳,旁边捕快们见老爷亲自动手,于是一拥而上,可怜宋世杰手无缚鸡之力,更不要说还手,被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

在官本位盛行的古代社会,“讼师”如果不懂官场文化,不按潜规则出牌,要想象疙瘩老娘那样做常胜律师,那简直比上蜀道还难。

是否熟悉官场文化?能否摸准官员心理?竟成了古代常胜律师的秘笈所在,确实悲哀!

自从人类社会有了经济交往与借贷关系,老赖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可以说历朝历代都有。在古代,受限于科技条件,每年到底有多少老赖,也没个准确的统计数字。如今有了现代化的办公设备,统计起来容易多了。

仅在去年,北京市高院就公布了老赖名单15315个。请看下期《对付“老赖”:古人比当下办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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