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新研究表明，古罗马人曾用具有警示性的红、黄、白三色颜料在苏格兰长城上绘出警告，以震慑苏格兰各部族的反抗。

萨默斯顿警示碑（The Summerston distance slab），位于苏格兰境内的罗马安东尼长城，古罗马人曾用红、黄、白三色的颜料在上面写下警告。来源：格拉斯哥大学赫特莱恩博物馆（Hunterian Museum/University of Glasgow）

这些警告出现在苏格兰境内的罗马堡垒内，通常见于刻有拉丁语的警示碑（注：distance slab，为镶嵌在工事显眼处的标牌，一般用来记载各工段的负责人和工程规模，同时会刻有图案以及文字来赞颂君主）上，刻画着带有血红色尖喙的罗马雄鹰和被胜利罗马军团斩首屠戮的败军尸体。

格拉斯哥大学的考古学家路易莎·坎贝尔表示，这些雕刻并着色的石碑应该是对安东尼墙以北的当地部族人民做的“罗马宣传”。而安东尼墙正是罗马军团于公元二世纪安东尼庇护执政期间在苏格兰建立的防御性城墙。

在这些宣传图画中，红色通常被用来描绘细节，例如罗马士兵的斗篷，或是罗马帝国敌人的悲惨结局。坎贝尔在给《生活科学》的一封邮件中写到：“这些图画都着重于生动形象地展现罗马帝国的强大和力量。”

她还表示，这些沿着安东尼墙分布的警示碑强化了罗马对当地的控制，不仅罗马军队和来访者对此地有了更深的归属感，居住在安东尼墙北部的当地部族也受到震慑。

坎贝尔说：“这些图画能直观地向当地的居民显示罗马是一个强大的国家，跟她作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警示石碑

坎贝尔研究了已知的，分布在安东尼墙上19块罗马警示碑。安东尼墙由罗马军队所建，目的是在已有哈德良长城更北的区域拓展统治范围。哈德良皇帝在位期间（公元122年之后）建造的长城约60英里（96公里），一直延伸到南部。

安东尼并没有哈德良（总长84英里即135公里）的长度，但它依然很重要。它长约40英里（64公里），东西向横跨苏格兰，位于克莱德河与福斯湾之间，东起福斯河湾(TheFirth of Forth)，西至克莱德河湾(TheFirth of Clyde), 在格拉斯哥西面几英里处。

坎贝尔的研究对象包括安东尼墙上最出名的警示碑：萨默斯顿警示碑，于1694年在格拉斯哥附近的一个农场出土；以及布里奇内斯警示碑（BridgenessSlab），于1868年在福尔柯克附近的城镇出土，位于安东尼墙的东部尽头。

坎贝尔说，两块警示碑上都绘有罗马骑兵和北方各部落反抗力量对峙的场面，但北方各部伤亡惨重，士兵们都被罗马士兵俘虏。

布里奇内斯碑上还绘有士兵在战争中被斩首的画面，士兵的断颈两侧都被涂上了鲜艳的红色来表示血液。坎贝尔还在研究中发现，萨默斯顿碑上雕刻的一只罗马雄鹰还被涂上了血红色，以强调它的可怖和威严。

坎贝尔还在邮件中写到：“我认为，雄鹰代表的就是罗马和罗马军团，而它尖喙上的鲜血暗示撕扯敌人的血肉。”

她还表示，萨默斯顿碑上的雄鹰立于摩羯——或称海山羊上，而海山羊正是罗马第二军团的标志。该军团当时就驻守长城，也正是他们刻制此碑，致敬安东尼皮乌斯皇帝。

罗马最后的防线

安东尼墙除了强大的宣传功能，还有一定的防御意义，但罗马士兵在该地驻守的时间并不长——只到公元161年，奥里略皇帝执政期间，以及208年到211年的塞普蒂米乌斯·塞维鲁执政期间。

罗马没能将安东尼墙发展成在不列颠岛上最北的防线，在公元3世纪初时，罗马人放弃了安东尼退守哈德良长城，而至于原因，考古学家们也众说纷纭。

哈德良长城的保存较为良好，至今人们还能看到遗址上留存的石头，然而安东尼墙上许多用泥土和木头搭建的堡垒已经很难辨别了。

但是一些新的考古发现能帮助科学家们确定古代城墙的位置。考古学家帕特丽夏·威克斯（Patricia Weeks）和政府考古机构苏格兰历史环境（Historic Environment Scotland, HES)）告诉《生活科学》，雷达技术在定位城墙上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科学家们可以通过激光探测到地面和地下的建筑走向。

英国坎特伯雷基督教堂大学的考古学家尼克·汉诺（Nick Hanno）利用此项研究中的数据找出了城墙不同遗迹之间的位置关系，并利用这种关系来发现其它小型戍垒，威克斯在邮件中告诉《生活科学》。从此项研究中得出的数据和研究结果也被考古学家们公之于众。“安东尼墙的3D图和坎贝尔的一些研究结果都被HES发布在网站（Sketchfab3D website）上，这些信息也同时被用在和罗马堡垒有关的教育性游戏（educationalgame） 以及交互式安东尼墙游览网址（ augmented-realitytour of the Antonine Wall）上，以帮助游客能更好地理解和体验这些古代建筑的结构”。威克斯说。

文章来源：《科学生活》

译者：IICC-X 肖倩

文章原名：Ancient RomansPainted Horrifying Blood-Red Warnings on Wall Across Scotl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