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449年，希波战争以古希腊完胜波斯而结束。此时的雅典因为控制着提洛同盟，所以它的贸易、经济、政治处于历史上的巅峰状态。提洛同盟以雅典为核心，有300多个城邦加入同盟，俨然是一个范围巨大的雅典帝国，而雅典有 “希腊的学校”之称。

同时，同盟内开始出现不稳定的因素，成员国开始质疑同盟存在的必要，并且不满于雅典对它们越来越频繁的资源榨取与内政干预。斯巴达则越来越担心雅典的进一步壮大将会危及它在希腊世界的权势地位，准备入侵阿提卡地区。尽管雅典在伯利克里的领导下很快消除了来自同盟的内部威胁，并尽量避免与斯巴达的正面纠缠，但它明显强化了对同盟的掌控。

从公元前 435 年开始，雅典卷入了科林斯和科拉两大城邦之间的纷争之中。雅典支持后者，并多次击败科林斯的进攻。于是科林斯人前往斯巴达求援。在斯巴达公民大会上，科林斯人指责雅典人侵略成性，野心勃勃，奴役他国，呼吁斯巴达领导的伯罗奔尼撒同盟对雅典宣战。

公元前431年，雅典为消除斯巴达的戒心，派了规模庞大的使团出使斯巴达，企图与斯巴达消除隔阂。使团成员极力宣传雅典帝国是一个仁慈的、节制武力的开明帝国，应该被尊重，而不是被仇视。临走前，雅典人也不忘提醒同样兵威强大的斯巴达人，战争充满偶然与未知，一旦开战，胜负未必可知，因此务必要小心谨慎。其实雅典是在告诉斯巴达，和则两利，战则两伤。

雅典人的好心劝说并未能够熄灭斯巴达人意欲发动战争的怒火。就在同一年，斯巴达连同一些盟邦组成了伯罗奔尼撒同盟，悍然发动了针对提洛同盟的战争，伯罗奔尼撒战争终于在两大同盟之间爆发。

战争主要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十年战争(公元前 431 ～ 前421 年)。

公元前 431 年初，从底比斯人同普拉提亚人的争端开始，斯巴达同雅典之间的和约就被彻底撕毁，希腊两大强国之间争夺霸权的战争正式展开。这一阶段，双方都拥有足够强大的军事力量投入战争，双方战事互有进退。公元前 422 年，安菲波里之役之后，两方都不愿继续作战，在斯巴达国王普雷斯托安那克斯与雅典将军尼西阿斯的促进下，双方同意将战争中取得的对方的土地归还原主，并交换战俘。在此基础上达成一致，签定了保持50 年的和平条约，史称《尼西阿斯和约》。但是好景不长，和约并未能维持 50年。

第二阶段：西西里战争 (公元前 415 ～前413)。

50年和平条约的签定，只不过是交换了一纸关于“和平”的空文。双方都没有履行他们的诺言，谁也不愿意交出土地。在签约后的几年中，虽然没有进行大的战役，但违反条约的事时有发生。公元前415年初，雅典人远征西西里。这次远征，耗尽了雅典的财力、人力、物力，雅典的海军、陆军都全军覆灭，雅典丧失了近5万人，其中重装步兵1 万余人，损失战舰 200 艘，并付出了大笔战费。

第三阶段：德凯利亚战争(公元前 413 ～ 前404年)。

雅典远征军铩羽而归并不是战争的结束，随之而来的德凯利亚战争使整个希腊卷入了战争之中。提洛同盟许多成员国在斯巴达的煽动下都起来反抗雅典。优卑亚首先准备叛离雅典，列斯堡、开俄斯和厄立特利亚等邦也紧跟其后，准备暴动。公元前441年，雅典发生了寡头政变，民主政治被推翻。公元前405年夏末，雅典彻底被斯巴达打败，根据斯巴达人提出的条件，雅典人答应毁掉雅典城至港口的长城；交出全部舰队，只保留 12 条担任警戒的船只；恢复被流放者的地位；服从斯巴达人的领导。公元前 404 年 4 月，和约签定，伯罗奔尼撒战争结束。

雅典打仗打输了，国力受到严重削弱。雅典的工商业经济日渐凋零，从事手工业的奴隶大量逃亡，出口产品日益减少。雅典赖以生存的海上贸易路线也逐步被斯巴达及其盟邦占据，雅典的粮食进口受阻，橄榄油几乎无法出口，城邦的安危受到直接威胁。实力严重被削的雅典再也无法控制“提洛同盟”的众多成员国，雅典在盟邦中的地位迅速降低，并引来了盟邦的反叛和背离，曾经的雅典帝国迅速分崩离析。

战争同样使伯罗奔尼撒同盟遭受巨大的损失。就算像斯巴达这样强大的城邦也不能继续维持伯罗奔尼撒战争前的稳定，寡头政治的蛮横统治不仅引起国内频繁的奴隶起义，同样使伯罗奔尼撒同盟盟邦感到强烈不满，许多盟邦起兵反抗斯巴达的蛮横剥削，伯罗奔尼撒同盟名存实亡。

斯巴达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击败雅典而成为希腊霸主，同时也开始走向衰落。获胜后的斯巴达取得了巨大的财富，之前的公民平等原则和艰苦奋斗的传统被迅速冲垮，人们疯狂地追逐钱财，积蓄家产。斯巴达的富人肆无忌惮地吞并小农的土地，拥有土地是公民的象征。公元前4世纪中叶，斯巴达的公民人数就减少到 1900 人左右。到公元前 4 世纪后期，公民仅剩下 1000 人。没有了公民就没有了军队，斯巴达成为了无足轻重的国家。

雅典于公元前 404 年向斯巴达人正式投降后，斯巴达推翻了雅典的民主政权，扶植了一个傀儡统治集团，这就是雅典后期臭名昭著的“三十僭主”。在斯巴达的支持下，“三十僭主”严重糟蹋雅典，许多民主人士或遭杀戮或被放逐。

公元前403年，雅典人民推翻了“三十僭主” 的残暴统治，重新建立了民主政治。但这时的民主政治已不能与大战前自由、理性的公民民主政治同日而语，民主政治辉煌不再。

伯罗奔尼撒战争给古希腊世界带来了沉重的灾难，比如经济的衰退、人口的锐减、奴隶制的衰落等。古希腊人曾经引以为豪的城邦制度逐渐走向解体，古希腊文明逐渐走向死亡。

作者：礼部尚书，鱼羊秘史签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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