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私立五华中学1947年7月颁发的高中毕业证书

最近阅读书报，看到几则王瑶与李希泌的轶事。因为这二人都是著名学者，又与云南有种种渊源，所以把此轶事录出，以供研究者参考。

王瑶（1914-1989），字昭深，山西平遥人。先后任清华、北大教授，学贯古今。在中国中古文学研究、现代文学研究、鲁迅研究三个方面都有卓越贡献，著名学者孙玉石、钱理群、陈平原、温儒敏等，均为其弟子。

李希泌（1918-2006），云南腾冲人，云南前贤李根源第五子，云南著名教育者和中国图书馆学专家、学者。1942年在昆明创办私立五华中学任校长，为腾冲商科职业学校校长及昆明五华学院董事。1951年9月到中国国家图书馆工作，任《图书馆工作》《联合目录》编辑，《文献》《当代中国图书馆事业》副主编。曾任全国政协委员、全国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委员等，在中国图书馆事业发展史、隋唐史、近代史、亚洲史和文献学等方面卓有贡献。

王瑶和李希泌是同时代人，两人都曾就读和毕业于西南联大。李希泌1942年7月在西南联大历史系毕业。王瑶就读于清华大学，1942年辗转成都、昆明，同年9月正式在西南联大复学，后考入清华研究院中国文学部，师从朱自清研读汉魏六朝文学等。王瑶曾在昆明私立五华中学任国文教员。当年同样毕业于西南联大的李为扬先生有这样的回忆：“1938年夏，我在云南毕业，拿清华最后一届文凭。被后勤部遴选派往大后方四川办理抗战军粮。行前，吴征镒在昆明东月楼酒馆盛宴为我饯行，从此劳燕分飞，天各一方。我赴川后，他们则在昆明襄助云南名流李根源的第五个儿子李希泌创办了一所‘私立五华中学’。张澜庆、吴征镒、汪籛、王瑶、朱自清等都在该校任教。有一次演话剧，汪籛和五华中学一女生杜琇演新婚夫妇，王瑶任全剧导演。因此后来却玉成了王瑶和杜琇的美满婚姻。若干年后，王瑶成了著名的文学史家，杜琇成了《红楼梦》研究专家，吴征镒成了世界闻名的植物学家。”（参见李为扬《忆念金兰盟弟汪籛》，《扬州晚报》2011年03月16日））由此可知，作为教员的王瑶不仅在李希泌任校长的五华中学教书，还参加学校的话剧活动，并在演出活动中与学生杜琇认识，后来二人相恋并结为夫妻。

20世纪90年代中叶，山西某出版社准备出版《王瑶文集》，王瑶夫人杜琇后来回忆：“1990年春，据说当时的出版工作大都处在低谷时期，筹措经费十分困难。为了筹措出版经费，我曾经给山西省文联的负责人马烽同志写信求援，后来和董大中先生有了联系。……计划中的六万元出版经费都给了出版社，《文集》还是出不来。于是我写信给《人民日报》社的朋友林晰求助，据说当时曾经得到李庄同志的关心；另一位给予关心和帮助的人就是上个世纪40年代的昆明私立五华中学的校长李希泌，他是全国政协委员；由他沟通了山西省政协委员宋绍华先生，把《王瑶文集》不能如期出版的问题作为提案在全国政协会上提出来……，到12月，《文集》就出版了。”（杜琇《和谢泳先生商榷》，载《中华读书报》2014年12月10日）

从王瑶与李希泌的这几则轶事，可依稀看出两位知识分子之间那种纯净恒久的情谊。

(陈梦云 作者单位：云县文体广电旅游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