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戴季陶

五四新文化运动时期，戴季陶发表了多篇宣传社会主义、批判资本主义的言论，成为宣传马克思主义的主要干将之一。甚至瞿秋白曾认为“我们的前辈：陈独秀同志，甚至于李汉俊先生，戴季陶先生。”早在辛亥革命的前夕，戴季陶就曾试图从社会主义思想中，找寻出救国救民的良药。

在五四运动一年多的时间里，戴季陶把马克思、恩克斯誉为“天才”，尤其赞赏马克思是近代经济学的大家，是中国近代社会运动的先觉。这功力真不一般呐，甚至连张国焘都自愧不如：“戴季陶哀叹社会主义，有些学者味”，真是比所谓的共产党人还要痴心，这让他们情何以堪呐。

而在后来的中国共产党筹备阶段，陈独秀特别称赞戴季陶对马克思主义信仰甚笃，而且有相当的研究。戴季陶后来也回忆说，中国共产党的发起工作，他也参与其中。而且很是积极。

但是到了1920年8月间共产主义小组正式成立的会上，每个参加者都表示正式加入时，戴季陶却表示他和孙中山先生关系很暧昧，不能成为一个共产党员，但是他的内心很相信共产主义。很想加入，但又不能如愿以偿，因为他绝不能给孙中山戴“绿帽子”，因此很是难过。

但同时身为国民党员的邵力子，二话没说就加入了。周佛海也回忆说，虽然《中国共产党党纲》最初是由戴季陶起草的，但是他却没有加入。按照李达的说法，是因为孙中山知道了戴季陶参与筹建共产党后，就骂了他一顿，戴季陶就不敢参加组织了。而戴季陶与共产党的缘分，也就此了结了。

在此之后，戴季陶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待共产党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1923年，孙中山提出改组国民党方案后，戴季陶立即对国共合作提出反对。在国民党一大上，戴季陶甚至纠结一帮人反对共产党人保留党籍的同时加入国民党，但是未能如他所愿。共产党人不但能够加入国民党，而且有的还担任了要职。

不过很快事情出现了转机，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在北京逝世，这使国民党失去了力主三大政策的核心人物。因而，国民党右派可以肆无忌惮的公开反共。戴季陶的反共活动也由地下转到了地上。1925年夏，戴季陶撰写了两本小册子，分别名为《孙文主义之哲学基础》和《国民革命与中国国民党》。

这两本小册子与其同年五月在广州发表的《民生哲学系统表》，一起构成了较为完整的理论体系，标志着戴季陶主义的形成。而这也使之成为国民党中系统建立反攻理论的第一人。就连孙科、于右任等国民党大佬都称其为“反共先锋”“反共最早，决心最大”，“办法也最彻底”。戴季陶所具有的理论指导地位，也深深的让周恩来折服：“蒋介石，变为新右派，其灵魂便是戴季陶。”

但是共产党人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对戴季陶进行了有力的反击，陈独秀、李大钊、毛泽东等人先后撰文，对所谓的戴季陶主义进行了抨击，大大缩小了戴季陶这种不和谐声音的恶劣影响。自诩为孙中山道统继承人的戴季陶，也因此引起了国民党大佬和部分右派的不满。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站在了曾经信仰的对立面上。（张溥杰）

节选自张溥杰《民国情事：此情可待成追忆》，未经允许，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