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时，天台出了一位以画虎擅名的大画家，他就是厉归真（？——950），号迂疏子，身隶道籍，却老是披一件布袍，出入于酒店娼家。梁太祖朱温（907-912在位）曾经问他：“听说你很有才能?”他却说：“我衣衫单薄，吃酒是为了御寒，画画是为了偿还酒债，别的并无长技。”朱温被他的真诚逗笑了。

南昌信果观有间三宫殿，神像塑得惟妙惟肖，体制曼妙，是唐明皇时代的杰作。可惜的是，大殿的檐头梁枋间有许多鸟雀野鸽做着窠，鸟粪不断地污秽神像。人们想了许多方法都驱赶不掉，只好请厉归真画了一只凶猛的鹞鹰来吓唬。想不到这下可真顶用，鸟雀们看到这只向他们俯冲而来的猛禽，再也不敢来骚扰了。

厉归真画过一头牛，从画上的题词可以知道这是后梁贞明六年（920）十月间的作品。远远看去栩栩如生，跟活牛没有什么两样，走进看却有一些地方画得不那么细致，这也是前人说他的画“笔简意尽，气韵清爽”的原因。

为什么他的画能够达到古人所称的“应物形象”“气韵生动”的高度呢?这与他深入生活、热爱大自然是分不开的。据画史记载，他经常披蓑戴笠，整天同牛打交道，摸透了牛的性情脾气，笔下牧牛当然神妙不减韩滉、戴嵩这些画牛专家了。

最令人拍案称奇的是他画的虎。一只只毛色明润、虎视眈眈，威慑百兽。这也是他长期细致观察真虎的结果。相传他为了掌握虎的形态特征，特地在深山老林的大树上搭一个凉棚，经常住在上面，以便随时观察老虎的活动。回到家里，又披上虎皮，装扮成老虎的样子，跳踯腾挪，模仿老虎的姿势，然后铺纸挥毫泼墨运彩，创造出一只只虎虎有生气的“百兽之王”。

后汉乾祐三年，厉归真在中条山去世。一说在天台城内羽化，故名其地为访真坊，又名归真坊，东距县衙67步。

转自：许尚枢 风雅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