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奉大战”（13）

上一篇文章，咱们说到直奉大战中，吴佩孚故意卖个破绽，张作霖果然上当，损失了不少精锐。在吴佩孚面前，奉系名将郭松龄想尽了办法都没辙。这么下去，张作霖苦苦准备2年的复仇之战，怕只能再次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个重大变故发生了，而且非常有利于张作霖。

什么重大变故呢？

由于这个重大变故的发生与热河战场密切相关，咱们先来了解一下热河战场。

直奉大战有两大战场，主战场是山海关，次战场就是热河。直军在山海关战场打得游刃有余，让奉军主力无可奈何，但在热河战场，奉军则一直牢牢占据优势。

1924年9月15日，奉军第2军和第5军兵分两路，对热河的直军发起攻击。此时，奉命守卫热河的是直系热河都统米振标和直军第2军王怀庆麾下的第13师。第2军在三路直军中战斗力最差，兵力最弱，面对优势奉军，自然会感到吃力。

奉军对热河发动进攻当天，李景林部一个旅在义州、九官、台门一带，与直系热河都统米振标部交火，拉开了热河大战的序幕。双方恶战12个小时，直军尽管抵抗很顽强，但架不住奉军在兵力和炮火上都占据绝对优势。在对奉军造成一定杀伤后，直军于当天下午5时实施总撤退，撤到阜新县城，准备固守待援。

李景林

阜新是热河重镇，更是辽宁进入热河的门户。奉军将领李景林深知阜新的重要性，便于16日晨7时亲自率军猛攻阜新。直军进行了英勇的抵抗，但终因众寡悬殊，当天下午3时再丢阜新县城。

李景林春风得意，稍作休整后，准备继续进攻朝阳县城的门户朝阳寺山。这是从赤峰到朝阳的必经之路，战略地位非常重要。

19日上午，奉军先头部队一个团进抵朝阳寺山，与此同时，前来增援的直军一个混成旅也赶到了朝阳寺山设防。双方各自都不太清楚对方有多少兵力，不过胆大过人的奉军团长张宪下令部队率先展开，凭借新装备的机枪先声夺人，对直军展开攻击。直军虽有地形和兵力优势，但由于第2路直军战斗力和武器都比较差，经过一天激战，死伤竟超过700多人。不得已，直军只能放弃阵地，退往朝阳县城。

朝阳县城有直军两个旅的兵力固守，张林第一混成旅在城外设防，刘富有第26旅在城内布防。20日上午，奉军两个旅杀到朝阳，先与城外的张林第1混成旅展开激战。张林部倒是打得异常顽强，面对优势奉军死战不退。可城内的刘富有是个窝囊废，当奉军炮火开始轰击朝阳县城的时候，他丝毫不顾城外的张林还在死战，竟率领部队弃城逃走，导致张林部陷入两面受敌的绝境。张林见大势已去，只能下令部队赶紧撤退。9月23日，奉军完全占领朝阳县城。

李景林马不停蹄，继续挥师进攻，一路攻打建平，一路奔袭凌源。也就是说，在热河战场，直军一败涂地，只能靠援军了。

吴佩孚派出的援军很厉害，是冯玉祥率领第3军。

老冯

不过，冯玉祥不停找各种借口，故意拖沓不动。15-22日，奉军在热河打得风生水起，吴佩孚一天三个电报，催促冯玉祥立即率兵进入热河战场稳定局面。可老冯左一个借口，右一个理由，就是慢吞吞。

吴佩孚失去耐心，严令冯玉祥：再不增援热河，就军法从事。见此，老冯才于9月23日与胡景翼一起，离开古北口，慢慢向热河方向前进。不过，他依然是走一天，歇两天。

吴佩孚实在忍无可忍，只能派出副司令王承斌前往承德，协调指挥第2军和第3军作战。王承斌于10月5日在承德见到了冯玉祥，可老吴万万没想到，王与冯见面，聊的居然不是热河战事，而是如何对付吴佩孚。

吴佩孚都用的什么人？

王承斌

原来，第二次直奉大战开战前，王承斌、冯玉祥、胡景翼等人对吴佩孚非常不满，早就有过密谋。他们制定了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如果吴佩孚大获全胜，他们就怂恿吴佩孚率领他自己的精锐部队攻入东北，彻底解决张作霖，而王承斌和冯玉祥则迅速占领山海关，守住关口，不许吴佩孚回来，并逼迫曹锟下令，封吴佩孚为东三省巡阅使，让吴坐镇东北。这个计划既驱除了吴佩孚，又不必彻底和曹、吴翻脸。第二个计划，如果吴佩孚战败，或者陷入相持局面，那么他们就率兵回师北京，发动兵变，把曹、吴一起反了，然后再和张作霖坐下来谈。

不管哪个方案，对吴佩孚都是大大不利。

此时，吴佩孚坐镇的山海关，直军仍然占据优势，但一时也无法解决奉军主力，热河直军则处于下风。总体来说，直奉两军进入了相持阶段，这是冯玉祥和王承斌商量的第二方案的情况。

10月20日，冯玉祥让孙岳将驻防大名的军队调回北京南苑，同时自己的主力部队也后队改前队，从怀柔方向回师北京。冯部改名为国民军，沿途切断电话线，封锁电报局，以一夜之间行军70里的速度，迅速逼近北京城。

两天后的晚9时，冯部第8旅（旅长李鸣钟），第22旅（旅长鹿钟麟）率先开进北京，控制各个城门，并派兵攻占了车站、电报局和电话局。随后，陕军胡景翼部也从遵化开抵通州。

控制住首都后的第二天（10月23日），直系陆军检阅使兼11师师长冯玉祥，联合陕军第1师师长胡景翼，大名镇守使兼第15混成旅旅长孙岳，联名通电全国，指责吴佩孚因个人之私贸然挑起战争，挟元首以自重，揽国柄于手中，矛头直指直系二老板吴佩孚。

胡景翼

吴佩孚对热河战场的糟糕战事就很恼火了，北京又发生如此之大变故，完全出乎意料。面对部下叛变、元首（总统曹锟）被困的恶劣局面，吴佩孚会如何应对呢？我们下篇接着聊。

参考资料：

1. 张明金：《民国时期的战争》

2. 张祥斌：《张作霖传 》

3. 陶菊隐：《吴佩孚将军传》

4. 张祥斌：《曹锟传》

“许述工作室”核心成员查佳峰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