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从清朝晚期开始，沙俄就不断对中国东北地区进行渗透。光绪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趁着“八国联军”侵华的间隙，沙俄军队大举进入东北，制造了许多骇人听闻的惨案。在此期间，黑龙江将军寿山委任幕僚程德全为行营营务处总理，前往前线监军。

▲程德全旧照

见摩尔根（今嫩江县）已经失守，河水暴涨、难民多达数万，而士兵却不足千人，程德全无奈之下修书一封寄给寿山，主张向俄军请和。另一方面，当清廷得知沙俄的野蛮行径后，朝臣一片哗然，纷纷上书慈禧，要求派人与俄国交涉。眼见祖宗龙兴之地都被洋人侵占，慈禧太后也坐不住了，连忙召见各军机大臣，商议派谁去与俄国交涉此事。商量了半天，清廷决定还是让程德全处理这个棘手难题。

▲慈禧太后剧照

同年8月19日，寿山接到清廷议和的命令，当即指派程德全与俄军议和。作为战败一方的代表，沙俄军队压根不把这个从五品小吏放在眼里。为了给清廷和程德全一个下马威，俄国人故意发动火车从自行铺就的铁轨上驶过，并公然进入中国国境。谁知程德全并没有被俄国人嚣张的行径吓倒，反而决定给俄国人一个教训。

▲清末火车站旧照

次日清晨，程德全穿上平日最为珍惜的朝服，不顾左右阻拦，器宇轩昂地来到俄国铁路处，对着北京所在方向虔诚叩拜之后，径自横卧于铁轨之间，以威胁蛮横无理的沙俄人，要想从这过去，就把我给轧死！俄国人得知后也不甘示弱，命火车司机鸣笛警告后，直接加快速度继续前行，企图将程德全吓走，但程德全却纹丝不动，誓要以身报国。俄国人对此始料未及，他们其实并不想与清廷彻底闹翻，看到这个落后的国度竟然还有愿为国家利益而牺牲之人，俄国人赶紧将火车停了下来，此时火车头据程德全仅两米远。沙俄官员下车后赶紧拽起程德全，并连问为了一个腐败政府，值得这样吗？程德全拍尽身上尘土后，正气凛然地答道：“大清再腐败，我也决不腐败与妥协!”

▲谈判场景复原

从此话中，俄国使臣知道了程德全这个谈判对手的强大，但也只能和他坐下来，进行谈判。程德全卧轨拦车之事在全国传开后，民众爱国热情得到振奋，慈禧太后对他也颇为赞赏，很快就将他破格提拔为齐齐哈尔副都统，打破了从前东北不用汉人的惯例。在程德全的努力捍卫下，中国在东北的利益并没有被俄国人大肆侵占。

俄国人不来，不代表日本人没有鲸吞东北的野心——在“日俄战争”结束后，日军侵占齐齐哈尔，俄军见久攻不下后，便想用大炮击城，让城内百姓与日军同归于尽。程德全为保住齐齐哈尔百姓性命，单骑前往俄军大进行劝阻。俄军统帅虽对程德全卧轨拦车一事极为敬佩，但并不打算放弃大炮轰城计划，命左右拉开程德全后，随即下令俄军即刻开炮。

▲日俄战争绘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德全纵身一跃，扑到炮口前方，将自己整个身体紧贴于炮口之上，俄军在场官兵对此举动震惊不已，俄将威胁程德全道：“你若再不离去，我便下令开炮，到时你将粉身碎骨！”程德全毫不怯弱地答道：“我一个人粉身碎骨，与齐齐哈尔全城百姓性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有种你就开炮！”俄军全体都被程德全这种凛然气势震撼到了，不禁感叹，若中国官员都像程德全这样，也不会沦落至此。最后，俄军放弃了炮击齐齐哈尔计划，百姓们得以免遭了一场大灾，清廷为表彰程德全如此大无畏的举动，于光绪三十一年（公元1905年）任命其署理黑龙江将军，位居从一品。

参考资料：

《清季外交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