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国栋

他是北洋政府最后一任内阁总理，皇姑屯事件中因为提前下车幸免于难。他与北洋政府另一位内阁总理靳云鹏分属不同派系（靳云鹏属于北洋皖系，潘馥属于奉系），关系不太融洽，但他们却是吃同一个女人的奶水长大。这位北洋政府末代总理就是民国江北大才子潘馥。

01、民国第一奶妈

潘馥，又名潘复，字馨航，山东微山县人，1883年出生于一个显赫的官僚世家。其父进士出身，游宦多年，是山东济宁的名门望族。

潘馥年幼时，家里为他找了一位奶妈。这位奶妈丈夫早逝，又遇到恶霸欺凌，只得带着几个年幼的孩子到济宁避难。潘家没有将这个奶妈及她的家人当外人看待，多番照顾。奶妈的大儿子叫靳云鹏，比潘馥大六岁，不久后去天津投靠袁世凯当兵。1919年11月被任命为北洋政府内阁总理，而且一干就干了三任。潘馥也不甘落后，于1927年6月被张作霖任命为内阁总理。一个女人奶出两位内阁总理，故而靳云鹏的母亲也被称为民国第一奶妈。

1897年，潘馥考中举人。由于各种原因，没有成为进士。潘家家大业大，花钱为其捐了一个知府衔，发江苏候用。潘馥遂进入江苏布政使陆钟琦府（因为陆和潘馥的父亲是同科进士），成为陆的幕僚。

1912年，江苏都督程德全因为政府拖欠饷银不发，多次上书催要未果，正在大伤脑筋。潘馥将程德全的上书修改了18个字，呈报上去，饷钱当即拨下。此事轰动一时，潘馥被誉为“江北才子”。

02、北洋交通大将

民国成立后，以梁士诒、周自齐和叶恭绰等人为首的邮传部旧人组成著名的北洋交通系。他们把持了北洋政府的交通运输部门，并大肆安插亲信，成为独立于政府的小朝廷。

潘馥早年投靠周自齐，成为交通系的大将。周自齐担任交通总长、财政总长后，提拨潘馥为参事。潘馥与奶妈的儿子靳云鹏在山东合伙投资棉纱厂、面粉厂，赚得浑身流油。

1918年，潘馥又与马丹铭、靳云鹏等人合资2222万元，创办济宁电灯公司。济宁电灯公司也是中国当时最大的电灯企业。

1919年，皖系大将靳云鹏在段祺瑞的支持下担任内阁总理一职。靳云鹏特别关照这位小兄弟，提拨潘馥做了财政部次长（副部长）兼盐务署督办。潘馥得到了这个一等一的肥差，不知道捞了多少民脂民膏。这段时间也是这两位异性兄弟最和谐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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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第二次直奉大战爆发，直系军阀战败，失去北洋政府的执政权。本不属于任何派系的潘馥见风使舵，投靠了奉系张作霖，被任命为财政总长。由于靳云鹏与张作霖交恶（靳云鹏即是皖系大将，又是奉系张作霖的儿女亲家，还与直系曹锟是拜把兄弟，脚踏三只船。）本是儿女亲家的两人矛盾重重。此时潘馥投靠张作霖，等于在在靳云鹏背后捅刀子。从此两人交恶，不复兄弟之情。

03、末代北洋政府总理

1927年6月18日，张作霖就任民国陆海军大元帅（北洋政府实际最高领导人，相当于大总统，但是比大总统权利大）。内阁总理顾维钧去职，由交通总长潘馥接任。在北伐军的打击下，吴佩孚、孙传芳、张作霖先后战败。北洋政府岌岌可危。

1928年5月3日，日军趁中国内战之机，派兵占领山东济南，奸淫掳掠，屠杀中国军民万余人，制造了骇人听闻的“五三”惨案。孙传芳致电潘馥说：“南北于争，济南事变，日人侮我太甚，本人受良心之督责，不愿再事内争。”潘馥同意孙传芳之举，下午即向张作霖汇报，并劝张顺应潮流，通告停战。张遂发息战通电。5月30日夜，张召开军政府最高级紧急会议，接纳将领之劝告，以大元帅名义下退却令，并指定退至的地点。

1928年6月2日，张作霖电告退出北京，内阁总理潘馥也随之宣告下野。离开北京时，潘馥同张作霖乘坐同一列火车。6月3日凌晨，潘馥在天津站下车。6月4日，张作霖乘坐的列车在皇姑屯被日本人埋设的炸药炸坏，张作霖重伤不治，潘馥幸免于难。

潘馥卸任后，举家迁往天津当了寓公。由于早年兴办实业赚了巨额财富，衣食无忧。1936年9月12日在北京病逝，终年53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