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张伟

　　车主仅需上传一张照片，即可生成一个具有鲜明预置风格和照片个性特征的AI 数字人形象，拥有一个兼具信息播报、驾驶提醒、车机功能调用与娱乐互动、闲聊对话的定制化车舱智能助手。

　　在沉浸式活动/会议系统中，作为活动随行助手，AI 数字人可全程“陪伴”参会者左右，随时随地为其提供咨询服务，并提供活动接待、讲解、导览、记录、推介等各类服务和支持。

　　“数字经济形态发展对数字/虚拟人成长性和可扩展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未来世界演绎发展中，数字人仍将扮演重要的角色，成为连接虚拟与现实、人类与宇宙间闭环的关键粘合剂。”清博智能创新院院长李祖希指出，数字人发展未来可期。方向选择为发展的核心要点，标准建设、数据安全和用户隐私保护等仍是关键。

艺术展览虚拟讲解员 图片来源：科大讯

　　技术走向

　　“赛道虽在早期，第一梯队已现，且在未来3年最有发展潜力。”市场调研机构沙利文咨询总监李庆引用近期沙利文所发布的年度报告《2022年中国数字人市场观测报告—里程碑》举例说，第一梯队的小冰、百度、商汤成为闯入成熟阶段的3家头部企业。成熟阶段的产品意味着已经具备当前行业标杆意义，且在情感表达、性格培养等核心技术方面具有领先优势。

　　“数字人的核心是‘人’，本质上是通过数字技术提高数字人的综合体验，使之带来真人般的感受和互动。”小冰公司首席执行官李笛说，小冰希望以ToC的方式回到AI的内核，把人工智能作为产品本身而非一种服务或者附加的功能。

　　“在今天，从华为、OPPO、小米、vivo到腾讯、阿里，这些人和人工智能的交互中，60%的开发都在小冰的框架里。完备性和对未来的判断，是我们最主要的优势。”李笛说。

　　“数字人的拟人化以及生产制作的自动化程度，反映数字人系统整体进化和发展水平，代表着数字技术综合运用能力和成熟度体现。”商汤科技数字空间事业群数字文娱事业部总经理栾青认为，根据“拟人化”和“自动化”两个维度，可以将数字人分成 L1-L5五个等级。

　　“其中，我们将L4和L5 等级的数字人统称为AI数字人。”栾青说，“只有达到L4级别及以上的数字人，才能真正地走入千行百业，在消费和产业领域大放异彩。”

　　“‘技术+应用+发展’三位一体，持续提升数字人产业‘天花板’。”市场调研机构IDC中国助理研究总监卢言霞指出，数字人市场热度不减，除了与元宇宙概念加持的关系外，技术驱动和需求牵引也是助力的关键。

　　从产品技术趋势看，未来数字人都将是由AI驱动内容生成，多模态AI技术是核心；交互会越来越智能；形象越来越逼真，由拟人到类人到同人。从行业应用趋势看，未来几年将是人类员工与数字人并存的方式，AI辅助/支持人类进行工作。从产业落地趋势看，AI数字人将以平台工具的形式输出，赋能各行各业；在数字人平台型公司以外，数字人运营赛道也有可能产出独角兽。从整体发展趋势看，未来另一高潜力赛道将是演艺型数字人。

　　标准提速

　　我国数字人起步虽晚，但发展迅速，正在全球范围带头落实数字人运营管理规范、建立虚拟数字人评估体系、打造科学权威评测方法并积极探索商业模式并推动数字人在各行业中应用。但仍不能忽视的是，目前在数字人的制作、培育以及应用方面，技术和数字人伦理的探讨力度及其成果，相比国外产业组织仍有待提高。

　　“目前国内外现有的产业标准，集中于参考框架、基础产品以及行业应用标准；但在通用技术与安全可信标准方面仍有待完善。”李笛说。

　　“纠偏、护航、提速，是开展数字人标准化研究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中国信通院云计算与大数据研究所内容科技部工程师颜媚阐述：纠偏，旨在通过标准化工作凝聚产业共识，形成数字人技术横向比较的统一标尺，为数字人产品服务的研发及提升提供参考；护航则是标准化能有效减少数字人技术带来的安全问题，帮助解决应用中伦理道德规范和安全标准滞后于技术发展的问题；提速，体现在标准化能更好地推动数字人科技成果向产业转化，形成强有力的增长动力，真正发挥创新驱动的作用。

　　颜媚介绍，截至目前，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云计算与大数据研究所依托国际电信联盟、中国通信标准化协会等国际国内标准组织，已牵头制定了数字人领域的10余项技术标准，涉及数字人参考架构、形象合成技术要求、系统基础能力等内容，其中2项ITU-T国际标准属于全球首创。

　　完善监管

　　“整体看，电影里的人机共存时代，正在悄悄到来。”卢言霞强调，在数字人长远发展过程中，尤需注意道德伦理的约束，需要法律法规制定发展的边界，“这一点需要全行业共同努力。”

　　“数字人作为数字世界的基本组成之一，同样面临数据安全和网络安全等治理挑战。”赛迪顾问电子信息产业研究中心分析师袁钰指出，尤其当数字人在生产生活中的渗透性愈来愈高强、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时，其系统安全性将变得极为重要。此外，数字人作为人机交互媒介，同样也会在日常应用中涉及用户隐私和伦理问题。这些都需要通过建立一系列监管和保障机制，并辅助技术手段予以解决。

　　“数字人监管的相关法律法规和伦理规范必须明确，否则应用普及可能导致法律道德风险。”李祖希建议，相关监管部门应加快完善政策法规，规范引导数字人产业健康发展。

　　颜媚指出，数字人基础安全保障可从形象版权保障、内容追溯能力、内容风险控制、显著标识等方面进行提升。形象版权保障即数字人形象版权，需具备相关法律授权文件，明确数字人权责归属，并确保数字人形象不涉及侵权问题。内容回溯保障即从技术上提供不影响数字人效果的安全水印，从而提升数字人内容输出的可回溯性及版权安全保护能力；内容风险控制即数字人内容输出需要有审核机制，保障安全输出，这对于服务安全性、IP版权维护具有重要意义；显著标识能力即用显著方式对数字人信息内容进行标识，向社会公众有效提示信息内容的合成情况。

　　诸多业内人士认为，中国政府正积极出台多项政策支持信息技术领域的科研和产业发展，促进数字基础设施安全、人工智能“产学研”协同发展的政策法规。但政府主要集中于宏观层面的产业促进，对于具体专业技术方向的发展指导仍显不足，数字人伦理的研究和监管仍存在政策缺口，限制了数字人在行业应用中的发展。“未来仍需加强国家指导性政策、地方资源保障性政策与产业技术标准的有机结合，以及人工智能伦理方面的监管。”

　　记者观察：要让数字人用得起用得好

　　万科财务部虚拟员工、数字人“崔筱盼”， “关注”公司的财务数据库后发现逾期款项，立即联系同事，催他们赶紧去办结。“崔筱盼”以91.44%的预付应收/逾期单据核销率，获得2021年度万科集团董事会主席郁亮授予的“年度优秀新人奖”。

　　尽管数字人概念火热，元宇宙赛道拥挤，但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现实世界中存在的诸多瓶颈问题：成本难题、场景“拟人化”交互难题、深入结合场景与应用难题。如何让人们用得起数字人，用得好数字人？

　　要解决这些问题，其中最关键的一步，是打破“高成本、高壁垒、长周期”的发展局面。数字人的技术发展方向、发展路径的选择，是产业迭代前进的底层核心、应用领域方向的选择，是产业纵向拓展的重要支撑。“市场驱动+效果呈现”，各方齐心协力持续加码数字产业，才能真正实现“听得懂，看得见，说得出”的人机交互效果。

　　我们欣喜地看到，技术演变、观念更新、政策驱动以及效果显现等因素，在推动数字人产业向前发展。国内领先的互联网企业、人工智能企业以及虚拟人领域企业，正在以技术、应用和发展优势，不断丰富自身产品，助力产业全景生态的构建。

　　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有小冰、百度、商汤、华为、腾讯等企业走在前端，提供底层技术支撑；有从传统泛娱乐、教育领域纵向拓展至金融、体育、政务、医疗等行业延伸的应用场景；有企业界对数字人发展的规划和探索，随着平台化基础设施的搭建和赋能，越来越多的企业将加入产业生态之中，让数字人用得起、用得好的目标一定会实现。

编辑：陈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