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让汉调二黄后继有人

王发芸（中）在指导学员。

本报记者 张斌峰 文/图

7月5日早上，在安康市汉江大剧院，王发芸刚一进门，就被正在排练的孩子们团团围住了。“婆婆！婆婆！”孩子们亲切地叫她。孩子们和王发芸相处久了，都把王发芸当成了亲人。王发芸摸摸这个孩子的头，拍拍那个孩子的肩，脸上充满了幸福。

退休后，只要有空，王发芸就会到汉江大剧院来转转，看孩子们排练，一招一式地指导他们。“汉调二黄的传承和发展，就靠这些孩子们了。我年纪大了，今天脱了鞋，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再穿上。我要在有生之年，尽量把自己的技艺传给孩子们。”王发芸说。

“王老师是我们极为稀缺的‘老宝贝’。汉调二黄的传承现在靠的就是以老带新，我们招了一批新人，但能够带徒弟的老艺术家太少了。”安康市汉调二黄研究院副院长冉纯静说。

汉调二黄是我省第二大地方剧种，俗称土二黄、山二黄，属于我国古老的四大戏曲声腔之一，为京剧的主要声腔剧种之一。据悉，汉调二黄距今已有400余年历史，明末清初时盛行于关中部分地区和陕南汉水流域，在陇东、川北、豫西、晋南和湘鄂等地也很流行。数百年来，汉调二黄在持续传承中不断发展，深受人民群众喜爱。

王发芸从小喜欢蹦蹦跳跳，小学时就是学校的文艺骨干，经常参加演出。后来，她在一次文艺演出中，被安康市一个剧团相中。那时，王发芸才15岁。

当年，王发芸把要到剧团的事情告诉妈妈，妈妈非常反对。“妈妈说，我们是书香门第，不准去。那个时候，安康很多老年人都有这种想法。但是我还是决定去，因为我喜欢舞台。为了这事儿，妈妈一度不认我这个女儿。”王发芸说。

对汉调二黄的热爱，成就了王发芸一生的事业。

王发芸进入剧团不久，就开始担任主角。那时候汉调二黄非常受欢迎，每天晚上都有演出，到了周日要演出两场。虽然很辛苦，但是因为喜欢，王发芸并没有感到累。她边演边学，不断提高技艺。“那时候是跟班学艺，实践多，但是没有系统学习表演，要想得到全面提高，还需要台下仔细地琢磨。表演，一定要把人物的情感用心唱出来，全身心地投入演出。”王发芸说。

为了琢磨一个纳鞋底的动作，王发芸专门请人演示，并在实践中进行艺术化的改造和提高。为了提高自己身体的柔韧性，王发芸让师傅给她绑老虎凳，每次绑上后浑身疼痛。“师傅对我说，差不多了，算了吧，不弄了。我说，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王发芸说。

随着演出场次的增多和演技的提高，王发芸渐渐成了“名人”。走在大街上，许多群众见了她不喊她的真名，而是喊她演的角色的名字——“穆桂英”“梁红玉”“杨八姐”……得到群众认同，王发芸演出的积极性更高了。

后来，戏剧渐渐衰落，汉调二黄也不例外，不仅演出场次大大减少，而且传统剧目被禁演。

演出少了，王发芸每年都要到乡下住几个月，和群众一起吃，一起住，一起劳作。王发芸说：“在乡下，收获很大。我经常关注农村姑娘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并把这些带到我的戏中。群众见了我很热情，经常对我说，表演得太好了。不深入生活，这样的传神表演是做不到的。”

后来，传统剧目解禁了。当王发芸再次登上舞台表演时，台下掌声如雷，王发芸感动得热泪盈眶。她说：“观众是喜爱我的，汉调二黄是有生命力的。”

到了20世纪90年代，汉剧市场走入低谷，剧团解散了，许多演员被迫去做小生意谋生。王发芸和老伴儿一度在街上以卖稠酒为生。

“作为文艺工作者，我们不能给师傅丢脸，更不能让汉调二黄在我们手上丢了。”后来，王发芸和同伴们聚在一起，组成了12人的汉剧宣传队，到农村无偿演出。演出时，场地上人山人海。她说：“只要有人看，我们就高兴，就要演下去。”

近年来，安康市汉滨区非常重视汉调二黄的传承，并为安康市汉调二黄研究院招了一批新学员。已经77岁高龄的王发芸对汉调二黄的喜爱丝毫未减，经常到剧院指导孩子们训练。

“婆婆对我们既关心爱护，又严格要求。她经常到剧院指导，我们遇到问题到她家去，她也是热情指点。”学员马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