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奇迹不会从天而降

柴琼妍在台上演奏钢琴，大屏幕上，有人挥墨写书法，“河”字和“舟”字的书写快慢，随着琴声节奏而改变。这是她参演上海国际艺术节跨界融合艺术剧场《东去西来》作品之一多媒体音乐剧《知音》的一幕。

该剧策划人、斯坦福大学音乐学院院长卡普钦斯基院长表示，《知音》的创作受到中国传统书法启发，“书法具有流动性和流畅性，这首曲子将古琴和书法的流畅线条结合，想象一下钢琴家用钢琴演奏书法，如同古人用古琴和书法结合。”卡普钦斯基不会中国书法，但他认为书法之美与音乐异曲同工。钢琴上的小麦克风通过数据线连接到电脑，智能电脑识别音符旋律，根据钢琴节奏，把相应的幻灯片投射到舞台大屏幕。

“我喜欢做新作品，突破自己。演奏《知音》，买了一堆设备，钢琴上装了不少线头，但我乐意去做。”从最初完全不熟悉相关软件到一个月后可以到纽约、古巴等地环球演奏多媒体音乐，柴琼妍只花了一个月。11月上旬，她将与学生们在东艺完成两场音乐会，最小的孩子只有5岁。学生们仿佛遗传柴琼妍的学霸体质。今年11岁的学生龚暄妍考入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作为全世界最顶尖音乐学府，每年茱莉亚音乐学院海选后，只会给约100人到纽约面试的资格。今年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只有8个人。

一边在国外演出，一边在上海开学校教钢琴，柴琼妍直言，双轨生活和自己的求学经历密不可分，“我一直在中国式的的学术环境中打基础，到了美国发现两国教育理念很不一样，我想做的音乐教育是中西文化融合的产物。我希望给琴童多一个桥梁窗口，让他们多一点机会认识到国际化音乐教学，并能够成功留学美国、欧洲。”

看到龚暄妍，柴琼妍像看到儿时的自己。7岁考入上海音乐学院，12岁，柴琼妍在瑞典获希尔国际钢琴比赛第三名，13岁，她以优异成绩考入国际顶尖音乐学府美国柯蒂斯音乐学院，“我小时候就有‘全国30万琴童’之说了。不过那时候中国十多年没有学生考入美国顶级音乐学府。”柴琼妍和郎朗成为在柯蒂斯“开疆辟土”的两位中国学生。她笑言，当时远没有如今留学资源丰富，左右逢源，“学校没有网站介绍，我在一片黑暗中乱冲。考前一个月我才收到通知，必须弹奏贝多芬奏鸣曲。在这之前，我只弹过其中一个乐章，我的专长是海顿奏鸣曲。考学等于自己花一个月时间从头自学。后来导师告诉我，他录取我，就是因为我弹贝多芬奏鸣曲很不错。”

与郎朗专注于舞台不同，柴琼妍一直读到博士。柯蒂斯毕业后，她又考入美国曼哈顿音乐学院，拜在名师所罗门·米可夫斯基门下攻读钢琴硕士。求学经历令所有人羡慕，但她在少年时期也想过放弃，“我15岁时叛逆过，有过一段时间不想学琴了，于是把沃顿商学院、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课程都体验了一下。”直到17岁回上海过暑假时，柴琼妍听到广播里放很烂的肖邦音乐，“我一下子就哭了，3岁开始学习钢琴，我知道自己还是想成为一名钢琴家。”

确定人生目标后，柴琼妍又开始了让外人看来疯狂的选择。在曼哈顿读博士期间，柴琼妍搬去德国追随心仪的导师、法国钢琴家皮艾尔-劳伦特·艾玛。“他是我唯一想跟着学习的大师，而我也是她收的第三个学生，但条件是必须搬去德国，正式入学。”

中国、美国、欧洲……世界各地求学，让柴琼妍对音乐学院教授的癖好了如指掌。“在中国的音乐学院表现不是特别显眼的学生，在国外往往有更好发挥。中式教学讲求中规中矩，老师教学生，然后学生完美拷贝。西方更注重个人对音乐的理解和发挥。教授考量学生懂不懂曲子里的含义，有没有个人风格，懂不懂音乐历史、音乐内涵等。”在柴琼妍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创造性，需要的是发现，而不是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