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艾伦·海耶斯（James Allen Hayes），今年55岁，加利福尼亚人。20年前，他一夜之间从一名保安摇身一变成为了千万富翁，20年后，他站在洛杉矶法院的法庭上，被指控犯有多起银行抢劫罪。

我本以为……

海耶斯（右）和朋友在比弗利威尔希尔酒店指着一个镀金烟灰缸

20年前，海耶斯以1800万分之一的几率中得加利福尼亚州「超级乐透」的头奖——1900万美元，交完税后，海耶斯共领取了1370万美元的奖金，他选择分20年领取，每年领取68.4万美元。

他先是辞掉了保安的工作，还掉了所有债务，在卡马里奥（Camarillo）买栋好房子，可以随时开上他的「科迈罗68」去兜风了，也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妻子去旅行。

海耶斯在比弗利山庄洛夫里大道90210号房屋前的黄色兰博基尼

但手中有钱后，他渐渐开始挥霍起来，购买了6辆不同款式的兰博基尼跑车，和其他的保时捷跑车、哈雷摩托，在海边购买了价值百万美元的独立公寓，去拉斯维加斯赌场赌博。

中奖后不久，海耶斯就与他的第一任妻子离婚了，大奖被分走了一半。即便如此，海耶斯仍然大肆购买奢华手表、波斯地毯，住五星级酒店，买哈雷摩托。

海耶斯在好莱坞海滨别墅前的劳斯莱斯和兰博基尼跑车

暴富的背面

海耶斯承认，是钱搅乱了他的头脑。「暴富的的背面是疯狂」，他说。好运不会永远眷顾着同一个人，由于以前的工伤，他背部有三节椎间盘突出，并在2004年接受了手术。当手术不能缓解他的疼痛时时，他转向了处方药。“医生给我开了维柯丁、诺科、然后是奥斯康定，”海耶斯说：“我在不知不觉中就上瘾了，我开始需要越来越强的剂量。”

海耶斯与汽车推广人员合影，2000年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没有稳定的工作和医疗保障，所以他只能自掏腰包买药。除去纳税和支付赡养费，海耶斯每年能领取到的彩票奖金总计约30万美元。挥霍无度的开支和不良业务产生的债务开始累积，2007年，他申请破产。加州彩票很快就开始从应支付给他的年度彩票奖金中扣款，以抵消他欠下的债务。

此后海耶斯申过38份工作，但均因为背部疾病和简历过期无果而终。他说面试总是这样进行的：“你能搬得动50磅的重物吗？你做过收银员吗？ 没有？那你过去19年都在做什么？你中过大奖？那你到底赢了什么？！”

四处碰壁加上破产，让他和妻子Wysinger-Hayes不得不搬进了一个朋友的车库。当他走投无路时，海耶斯想到了抢银行。“我精神崩溃了，”他说，“我身无分文，吸毒，对世界充满愤怒。住在车库里，我心爱的猫饿着肚子看着我。”

抢银行像游戏一样

海耶斯认为抢劫银行这种犯罪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妥。“我绝不会从工人那里偷东西。我绝不会偷一个老太太的钱包。但我认为抢银行是一种没有受害者的犯罪，我抢的不是出纳员的钱，而是银行的钱，我讨厌银行。”

随后海耶斯开始查阅各种作案手法，了解如何降低被抓到的风险，他一般在下午5点左右作案，因为这时正是警察换班的时候；他伪装自己的体型，用液体绷带喷手指以避免留下指纹；他从来没有带过枪，因为带枪如果被抓的话，会加重刑期；最重要的是，他每次都在三分钟或更短的时间内离开。

2017年5月24日，海耶斯进行了第二次抢劫；6月份，他抢劫了富国银行(WellsFargo)和附近的大通银行(Chase Bank I)；抢劫数目最大的一次是2017年7月25日，当时他从瓦伦西亚的洛吉克斯联邦信用社抢走了7200美元。

随后用同样的方法，他又先后抢劫了多家银行，“我发现抢银行一次比一次变得容易。我完全迷上了。就像一场游戏。”

每次他都是递给出纳员一张纸条，声称有枪，有时在逃跑前还会向出纳员道歉。

美国电视媒体中关于海耶斯的报道

为了迷惑警方，海耶斯会故意在他抢劫的银行留下陌生人的DNA。“我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去我朋友的理发店，收集那里的头发，然后在作案后故意把这些头发留在现场。”

但没有不透风的墙，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们也一直没闲着，不久后，他们发布了一份新闻稿，要求公众帮助抓住一个小偷，他们称他为“经验丰富的强盗”，警方在2017年9月8号发布的新闻稿中称他抢劫了至少9家银行的神秘的骗子，年龄大约五六十岁，着休闲装，戴一顶帽子和太阳眼镜。

2017年9月，海耶斯再次抢了他在同年6月曾经抢过的富国银行，银行一名雇员认出了他，他只好空手逃走了，126号高速公路上的一个摄像头捕捉到了他抢劫未遂后逃跑时所开汽车和车牌，后来在一位匿名线人的帮助下，联邦调查局最终找到了他。

海耶斯最终只被被判处33个月监禁，归还39424美元。但海耶斯说，监禁比中奖对他更有好处。“在监狱服刑是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事情，但我很感激它，它救了我一命。否则我应该过量服用毒品100次了，而现在我已经戒毒八个月了，”他说。他一直在锻炼身体，进行艺术创作，抢劫现在看来似乎是个疯狂的梦。

文 | 本刊记者 刘娟

原载《国家彩票》2018年11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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