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馆之宝丨山坡塌方现“瓷母” 一张自行车票换来镇馆之宝

2018-02-05 11:48

央视《国家宝藏》故宫篇中的“瓷母”,汇总了当时瓷器施釉技法,是瓷器技法之母,播出后还一度成为了“网红”。在我们浙江的黄岩博物馆内,也有一件可称为“瓷母”的文物,它来自于东汉,是中国最早的瓷器之一。这一期,就让我们走近浙江的这件“瓷母”,一览瓷器最早的样态,看看它的背后又有些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

浙江在线2月5日讯(记者 俞吉吉 摄影 魏志阳)东汉时期,瓷器开始出现。东汉末年,上虞的小仙坛窑址,中国最早的一批瓷器在这里烧制而成。最早的瓷器长啥样,跟我们现在的瓷器有区别吗?

黄岩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中就有一件中国最早的瓷器,它诞生在原始瓷向瓷器过渡的时期,是一件雕画了天地间生灵的五联罐,也是青瓷中的精品。1989年,这件东汉青瓷五联罐还来到北京参加了中国文物精华展。

浙江的“瓷母”长啥样,从何而来,这些天地间的生灵又在传达什么?

2018年1月3日,记者走进黄岩博物馆二楼的“天赐永宁”黄岩历史文化陈列馆,见到了“瓷母”,也在黄岩博物馆馆长罗永华的讲述中了解了“瓷母”背后那段颇具戏剧性的来历和围绕在它身上的种种谜团。

看到这件五联罐时,只见它被安放于展厅正中的一独立展柜中,其上繁复的雕划和独特的釉色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气息。

这件器物高39.8厘米,大口径管位于顶部,其他四个小口径管则在上腹部,管内中空,与腹相通。此瓶上部施釉,釉色呈青黄色,并有流釉现象。

再看其遍布于腹部到顶部的刻画形象,你会发现每一层都不同。位于最底部的是虫,中部的是狗、熊等行走于大地上的动物,再往上的顶部,则是翱翔于天空中的飞鸟。“器物上三个层次的刻画形象囊括了从地下、地面和天上三个层面的动物,也是一组从低级到高级的排列”。罗永华在器物前向记者解释道。

类似的五联罐在西汉以前多有发现,但基本上都是陶器,这件五联罐的独特之处或者说价值所在,就是它是一件瓷器。

如何判断的呢?罗永华表示,结论得来于器物的釉色、胎骨和造型。“造型具有东汉时代的明显特征,胎骨也达到了瓷器的烧结程度,最为重要的是,胎骨致密坚硬,烧成温度在1280摄氏度以上,已达到了瓷器的烧造温度。”

在他看来,这件器物是最早的瓷器之一,是原始瓷向瓷器的过渡后的早期产物,它的出现,也敲开了东汉青瓷的大门。

让人难以想象的是,这件繁复而精致的庞然大物竟是文物工作者用一张自行车票换来的。

故事还要从1981年它的意外拾得说起。

据罗永华介绍,1981年,一场大雨后,台州黄岩北城马鞍山电厂附近山坡出现塌方,在附近居住的老百姓捡到了这件看起来有点奇特的器物,便随手带回了家,放在床下。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放后每晚都怪梦连连。

于是,他便把这件器物移到了家门口的一棵橘子树下,但怪梦并没有从此停止。当地的其他百姓得知这一系列的灵异事件后,便建议道,这样的文物为何不捐给文化馆(博物馆的前身)呢。他便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拿着五联罐走进了当时的文化馆(博物馆的前身)。最后,文化馆的工作人员用一张自行车票换来了现在我们能看到的这件东汉青瓷五联罐。

在2017年5月国际博物馆日之际,黄岩博物馆开展了镇馆之宝的评选。在历时一个月的评选中,这件五联罐最终入选。

1989年,这件东汉青瓷五联罐还来到北京参加了中国文物精华展,并多次选赴国内外,代表中国最早瓷器,参加重大文物交流展览活动。

体积如此庞大的一件青瓷器是用来干什么的呢?会不会是用来储物的呢?

罗永华告诉记者,这件青瓷器是一件随葬品,也就是冥器,不是一件普通的容器。器物开口很小,说明不是用来储物的,里面也没有所储之物的残留。

器身上为何会有五个朝天的大口径呢?它们又是用来干什么的呢?

对汉晋时期的随葬品了解的人,应该会发觉这件器物跟魂瓶,或者说堆塑罐有几分相像,记者在初见到这件文物的时候,也觉得似曾相识,是不是一回事情呢?在罗永华看来,同是当时随葬品的两者或确实有相同的功能,“人的灵魂通过五个相连的口径升天”。在当时,如此硕大的随葬品就是士大夫阶层用来随葬的,以祈求死后与生前一样,丰衣足食,五管是灵魂通天的通道。

历史上,五联罐的形态也经过了从繁到简、从具象到抽象的演变过程。隋唐时期,罐身上繁复的雕画变成了一个个凸出的尖角,多角瓶出现了。到了宋代,则演变成了更为简洁的一根根线条组成的粮仓形式的谷仓罐作冥器了。

这件“瓷母”到底从何而来?是上虞小仙坛窑址烧造的那批吗?

其实不然,这件青瓷器烧造于黄岩本地,是黄岩窑烧造出来的。黄岩窑的烧造历史也很久远了。黄岩窑始烧于西周时期,经春秋战国、秦、汉、三国、西晋、东晋、南朝、隋、唐、五代,至北宋时期快速衰落。这其间黄岩窑有三次集中生产阶段,也在黄岩当地遗留下路桥埠头堂窑址群、大溪下圆山和沙埠窑址群,以及大批各个朝代的黄岩窑陶瓷产品。

“瓷母”的主人又是谁呢?因为并非墓中考古出土,这些信息现在已无从知晓,但罗永华表示,目前根据器物的形制和做工的精致程度来看,推测五联罐可能是东汉士大夫一级的随葬品。

刻画于罐身上的各种动物,也似乎有着特殊的用意,对于它们的猜测也在进行着。先说位于最低层的虫,很可能是蚕,象征丝绸,位于第二层级的熊,目前有专家认为,或许跟生殖崇拜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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